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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宪春:要坚定不移鼓励企业研发,推动新经济持续健康发展


中国发展网 记者刘丹阳报道 1月24日,由中国发展网主办的“高质量发展引领中国经济新征程”主题年会在北京国宾酒店举行。会议深入学习贯彻党的十九大和全国两会精神,以“高质量发展引领中国经济新征程”为主题,围绕我国新时代经济发展特点、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当前宏观经济形势、区域发展趋势与营商环境建设、实体经济转型发展等关键议题进行探讨。国家统计局原副局长、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清华大学中国经济社会数据研究中心主任许宪春发表了题目为《充满活力的经济新动能》的主旨演讲,他指出,新经济的快速成长对减轻传统经济下行压力、优化经济结构、提高经济发展质量和效益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我们可以预期,新经济对未来中国经济发展将会产生更加重要的推动作用。

许宪春

国家统计局原副局长、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清华大学中国经济社会数据研究中心主任许宪春 安然/摄

许宪春主要讲述了在他去年下半年到了六个省市、18家新经济企业做了调研,从中想归纳出一些体会,主要包括六个方面。

第一,新经济在宏观经济中的表现;第二,新经济企业发展情况;第三,新经济企业发展的重要特征;第四,新经济在高质量发展中的积极作用;第五,新经济发展遇到的困难和问题;第六,促进新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的政策建议。

在创新发展理念和创新发展战略的引领下,一系列措施的推进下,新经济正在迅速成长,对经济发展产生了重要的影响。许宪春对2018年的经济数据进行了解读,2018年经济增长6.6%,其中一季度是6.8%,二季度6.7%,三季度6.5%,四季度6.4%,看到四个季度的经济增长增速是处于平稳的状况。在三四产业中第一产业2018年全年增长3.5%,第二产业增长5.8%,第三产业增长7.6%。我们看看第三产业对经济增长起了主要的拉动作用,我们看一二产的增速都没有超过6,但是GDP增速达到6.6%,说明第三产业7.6%的增长起了很大的作用,贡献接近60%。但是第三产业中哪些行业起主要作用?我们看看这个表,这个表是比较早的,其实我看了一下最新的数据,第三产业7.6%的贡献最突出的是哪些行业?一个是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增长8.9%。第二个就是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增长30.7%,这里是31.2%,无论是30.7%还是31.2%都是非常高速的增长,对一个行业来说有30%的增长是非常少见的。第三个行业是租赁和商品服务前三季度是9.4%增长,全年8.9%的发展,就这三各行业增速超过7.6%,超过第三产业平均增速。这三个产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其中比较快的是和电子商务、网上零售密切相关的快递服务业增长比较多。我们知道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本身就是新经济或者数据经济,它的发展比较快。所以在经济增速,四个季度经济增速不断回落,传统产业增速比较低,看一看金融业,过去金融业发展比较快,前三季度有3.7%的增长,全也年只有4%左右,房地产业也是4%左右的增长,应该说这两个行业曾经增速比较快,现在增速都比较慢了。与电子商务、网上零售业相关的快递服务业,信息传输和软件、信息技术服务业是增长的,从数据可以看出来新经济在对冲传统经济下滑,在保持经济稳健增长中还是起到很重要的作用的,当然新经济占比还是比较小。国家统计局最新发布的数据,2017年新经济增加值占GDP15.7%,2016年15.3%,2016年14.8%,只有15%左右的新经济增长还不足以完全抵销传统经济下滑压力,但是它在保持经济稳定增长同时起了比较重要的作用。

全年高技术制造业增长11.7%,比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快了5.5个百分点。战略性新兴产业全年增长8.9%,比全部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快了2.4个百分点。战略性新兴服务业增长15.6%。新产品也保持快速增长,包括全年的比如新能源汽车、光纤、智能电视都保持了比较快速增长。还有网上零售,无论是零售额还是实物商品零售额以及非实物的零售额都是明显高于社会消费品零售额。我们看这几个方面还是保持了比较快的增长。

许宪春表示,新经济的快速成长对减轻传统经济下行压力、优化经济结构、提高经济发展质量和效益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也是我们今天会议的主题,高质量发展。我们可以预期,新经济对未来中国经济发展将会产生更加重要的推动作用。

为了研究新经济的统计问题,为政府统计改革和发展提供建议,促进政府统计准确客观地反映新经济发展,许宪春所在的清华大学中国经济社会数据研究中心开展了系统性经济统计课题研究,承担了国家统计局的一个重大项目。因为新经济的快速增长,在推动经济结构调整,在对冲传统经济下滑压力,在改变人民的生活方式方面起到很大的作用,但是对政府统计来说确实有很大的挑战,许多新经济问题在现行的统计数据下都受到了挑战,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为政府统计改革发展提供一些建议,他们在研究这个统计问题。为了研究这个统计问题,许宪春带领团队调研了六省市18家新兴企业,其实最近我在调研一些新兴企业,已经不止18家了,有20多家了。比如贵州、广东、上海、江苏、四川、陕西还有北京一些企业我们都做了调研。根据调研情况,我们对新经济企业发展情况、重要额特征,在高质量发展中的作用、遇到的困难和问题进行了归纳,在此基础上提出推动新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的一些政策建议。我们发现随着移动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等现代信息通讯技术的快速发展,新经济企业正在迅速成长。

许宪春指出,这些新经济企业有一个特点,成立的时间比较短,但是在几年之内迅速的发展,比如说四川新的网银行,它实际上是2016年才成立的,2017年它的营业收入已经达到3亿,员工达到360人,而在全国各地很多地方都有它的网点。还有其他一系列的企业,都是在短期内迅速的发展起来。时间关系我就不细讲了。

它的特征第一是新经济充满活力。这些新经济企业虽然所处行业不同、所在地区也不一样,但是都充满了活力并且极富变革精神。企业员工平均年龄比较低、学历水平高,学习能力强,适应行业变革和新的市场形势能力强,这些企业相比传统行业尤其重视对年轻人的培养和支持。充分利用网络经济的规模效应,能够积极了解市场,与市场互动。新经济企业能够得到许多创投和风投的支持,在较短时间内扩大业务规模实现区域扩张。大数据、云计算和人工智能等数字化技术已经成为这些企业的基础设施,这也是非常重要的,比如在企业研发、企业生产、企业销售等等各个环节,大数据、云计算和人工智能都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

新经济企业创作出大量的新型资产——数据。这是我们调研中的一个非常深刻的感受,我们在北京也是调研了几家企业,大数据、数据资产已经成为企业非常重要的标志,这和传统企业不同,这些新经济企业往往以数据资产作为主要的资产来生产和经营,这些数据资产对企业生产经营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比如我们去滴滴出行等等,他们都是以信息的积累、以数据资产作为自己经营的主要方式,他们告诉我传统的重资产对于他们的经营的作用远远没有数字新型资产的作用大。比如说互联网医疗凭借大数据和分析能力,能够为患者提供特定的分析结果,我们去贵州的一个新兴科技公司,就是把偏远地区乡镇一级医院,把那些收入比较低、看病没有经费的,不可能到北京、上海这样一些一流机构看病的,把这些患者的病历通过乡镇医院传到他们的企业,企业通过互联网找到一流的专家,让一流的专家给提供治疗方案。这企业的老板告诉我,如果他们企业有足够多的案例、有足够多的专家给他们提供医疗方案,他们将来就有可能提供新的机器看病方式,提高确诊率,比任何专家的确认率都要高,就像AlphaGo,已经集中了众多围棋高手的经验和特征。如果我们能够积累足够多的案例,把众多医疗专家的智慧集中起来,也许机器就胜过任何专家,这是不久将来的事情。

这是新经济的几大特征,发展的非常快,也非常有活力。云计算、人工智能、大数据成为我们重要的基础设施。然后数据资产成为企业生产经营最重要的资产。新经济在高质量发展中起到积极作用。

一个是降低了成本,提高了效率。我们去四川新网银行,他们告诉我们,传统银行平均每一笔贷款要确认他是否具有贷款资格,要7个小时,而新网银行通过大数据,只需要40秒钟就能够确认,而且他们准确率比较高。他们告诉我们在浙江发生滴滴女孩被害的事,这个司机不久前就向他们申请贷款,但是他们通过大数据判断他不具有贷款资格,就拒了,后来就出现了这个事情,因为他们对客户的征信情况很了解。然后传统银行平均每笔贷款成本一千元,而新网银行平均每笔贷款成本只有20元,所以他们大大提高了效率,大大降低了成本。

降低了消耗,减少了碳排放。我们去货车帮,就是把大量的货源信息和卡车司机车主信息拼起来,减少中间的环节,减少他的消耗。对于司机来说他尽快的找到货源,减少他的人员消耗。我们算了一下,如果全国的卡车司机都能进入这个信息平台,可以大幅度提高工作效率。

第三是增加了就业,我们到广州的顺丰,他们雇佣了大量的高端研发人员,同时也雇佣了大量的高中初中以下的人员,在顺丰13.6万人中8.8万人都是高中、中专及以下的文凭,解决了相当一部分就业问题。服务行业对劳动力有着庞大的需求,快递、外卖、家政都随着新经济的迅速发展春秋出许多新的就业岗位。

提升了福利。比如说许多互联网提供大量的免费服务,免费的信息、免费的戏曲、免费的音乐、免费的电影,还有就是低价,这种服务是客观存在的,我们每个人只要有手机的人都在享受着这种服务,免费的货币低价的,提升了我们生活水平。还有刚才说的这个互联网远程医疗公司。

创造了新财富。传统的一些像公路、铁路、机场、港口、厂房、设备等等,这些资产是在传统的生产经营中非常重要,但是在新经济时代以后,数据资产变的越来越重要,取代传统重资产的地位,逐渐在企业经营中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数据资产也正在大幅提高政府管理部门的效率,我们到广东调研,他们邀请腾讯为广东省政府再造信息系统,使各个部门信息可以沟通,打破信息孤岛,所以新经济还有很多作用,比如说提高了效率,降低了成本,减少了门槛、降低了能耗、增加了效应,当然也游击出效应,但是确实创造了新的机会。

许宪春表示,新经济发展也遇到一系列困难和问题。

第一是税收负担过重。比如说新网银行,它在2016年创立,2017年缴纳的税收、社保等费用达到2亿,他说我新创企业能否给我们一些优惠,减免一些税,当我成长起来之后我再多交一些,这个确实是他们的负担。

政策上相互掣肘。因为新经济涉及到很多领域,相应的政策也涉及到很多部门,比如说新网银行他说我们是互联网企业,按照互联网企业的规定,你不能设过多的网点来吸收存款,但又有一个政策说,为了安全起见,你的贷款必须有一定的比例来自网点,所以政策之间就相互打,有些掣肘。

人才供给不足,这个也是新经济企业一个突出的问题,特别是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这些人才,为新经济创造了新的需求,这些人才是供不应求的,而企业的竞争是非常激烈的,到处挖人,企业压力很大。

政务数据基础设施供给不足。比如新网银行说我需要登记的信息,但是政府不足以充分满足我的需求。

还有企业核心技术研发和储备不足,这方面也是很突出的,因为我们很多高端的比如机器人,被像瑞士、德国的这些公司垄断了,我们自己研发部够,也制约了新经济企业发展。

许宪春提出了他的建议。

促进新经济企业健康发展,首先养地新经济企业税负,给他们一些空间,等他们长大了你再收,现在让他们小点压力。

加强政策的协调和配套,避免相互掣肘。比如刚才举的新网银行,政策能协调起来。

增加企业和高校在人才培养方面的合作,为新经济企业培养更多急需人才。最近新经济企业面临普遍的竞争压力,人才竞争,大数据、云计算非常非常激烈,我们高校能否和企业合作,加快这方面的研究,调整人才供给结构。

加快数字中国、数字政务建设步伐,为新经济企业提供更好的信息服务,我们政府提供信息部足以满足企业需求,我们能否加快数字中国,加快政府政务信息建设,满足企业特别是新经济企业对政府信息的需求。

许宪春认为,要坚定不移鼓励企业研发,推动新经济持续健康发展。我们创新人才是不够的,企业要发展必须要有创新,而创新的源泉必须增加研发人员,华为没有持续的长期的研发投入不可能有今天的领先技术,所以我们应该充分的认识到研发的重要性,政府、高校、企业都要加大研发的力度,这样才使我们的未来企业、国家在国际竞争中占据一定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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